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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宏偉:麥收的記憶 (一)

    來源:原創  發布時間:2023-06-14  瀏覽:3306  字體【 【關閉】
     
            母親跟我視頻,說是一連下了四五天的雨,放晴又刮場風,地里小麥發霉生芽,到嘴的糧食全毀了,大半年辛苦讓雨澆得沒了影。
             農諺講:三秋不如一麥忙。土里刨食的農民,麥收無異于龍口奪糧,時間緊、農活急。麥熟以后,刮風它落籽,下雨它發霉,遇上壞年景,一年的口糧多半泡湯。
            擱下電話,記憶的思緒飄過天際,把我帶入少年時麥收的夏日。

            故鄉豫東平原,小麥是農民的主要口糧,收麥更是一年中最忙的季節。


            時令劃入五月,綠蔭如海,風吹麥浪,家鄉田野美得讓你心曠神怡。瓦藍的天空晶瑩碧透,微風扯起絲絲的白云,藍得讓你的眼睛能反射出夢的光澤與遐想。粒粒飽滿的麥穗隨風翻波,根根麥芒直刺晴空,布谷鳥“呱呱呱咕”由近而遠的歡叫,一切都顯得那么熱情洋溢,藍的天、綠的樹、黃的麥,搭配成鄉村獨有的風景。
            芒種忙,三兩場。連日毒辣辣的太陽,把麥子烤得遍地金黃,輕風拂過,一望無垠的詩行在陽光下熱烈涌動,一片連著一片,一浪推著一浪,猶如金光燦燦的油彩,翻滾著撲入視野。
            也是這個時候,遠在省城打工的父親匆匆趕回來,幫助家里收割小麥。他不時地跑到地里,看麥子熟了沒有,看誰家開鐮先割。盡管你再急,小麥最后那點青氣沒褪凈,說明它還在灌漿,這個當口下鐮,會影響產量。一看麥子熟透,就得十萬火急地抓緊收割。眼瞅一地糧食,人們欣喜又著急,忙著搶收,晝夜不停。
            七八十年代,農村基本沒有大型收割機械,連片的麥田多是靠人工收割。東方泛出魚肚白,太陽還沒露臉,人們便趁著清晨尚存的一絲涼意,趕到熟透的麥田。我正睡意未消愣神間,母親已經彎腰揮鐮,那瘦弱的身形猶如麥浪行舟,一會割倒一大片。記憶中,母親割麥手法嫻熟、干落麻利,從不會落下別人半步。父親忙著拉麥打場,我們兄妹尚小,家里五六畝地的麥子自然落到她一人身上。

             割麥是個苦差事,不是拼蠻力,更不能使橫勁。鐮刀到了,用力不夠,手法不巧,麥攏照例不會割倒。母親便手把手教我,腿要拉開大工步,腰要彎成九十度,前腿弓、后腿蹬,右手拿鐮盡量貼著地面麥根,左手攬著幾壟麥子,使勁向懷里拉鐮,勁要用足、力要使勻,勁小了割不下麥子,力大了不小心會把自已的腳脖割的鮮血直流。


            剛開始,憑力氣我還不落后,雖然鄰家的伙伴有人在我前面,但后面也落下不少。九十度的彎腰一會兒還行,割不到幾丈遠,直直腰彎下去,彎下去卻直起來,幾個反復,便覺得腰酸背痛,撐不下去了?;鹨粯拥奶栔丝镜眉贡嘲l燒,熱風抖著沙沙的麥芒刺撓著胳膊,身上又熱又癢,汗水順臉直流,腌漬得睜不開眼晴,麥秸揚起的塵灰,吸進鼻孔幾乎讓我窒息。眼看著前面割的越來越遠,后面的快要趕上來了,望一眼看不到頭的麥攏,心里那個急,只怪自己笨拙無用。
             我遠遠看見忙著收割的母親,一招一勢重復著不變的動作,只見她偶爾用毛巾抹一把汗,重新換成彎腰的姿勢,身上那件碎花確涼襯衫早已看不出本色,汗水洇透的后背濕了干、干了又濕。黑瘦泛紅的臉上滿是土灰。我知道,母親不顧這些,她直想快些把這一片地割完。因為后面還有六七塊地等著她呢。
             望著遠處母親躬身割麥的背影,我心里一緊,重新揮起鐮刀,咬牙堅持。不知怎地,腰竟然不這么疼了,太陽也不覺得曬了,麥芒也不感到刺了。等割到地頭,才發覺腰已不聽使喚,丟掉鐮刀,兩個手撐住腿,費了很大勁才直起腰來,原來是麻木得失去了感覺。
            直到晌后太陽偏西,偌大一片麥地才宣告結束。奶奶惦著小腳送來午飯,看著母親和我們姐弟狼狽的樣子,心疼的一遍一遍嘮叨:“累成這樣也不知道歇會,那也不能跟判命一樣干呀!”母親直起身笑呵呵地附和著:“娘,麥都焦地里了,呼呼啦啦往下掉籽哩……”
             捆麥、拉麥也得掏力費勁,母親把清早割下的地頭青麥抱過來,取兩小把麥桿,中間交錯擰成草繩狀,把一捆麥子順勢放在上面,兩頭交替一扭,余頭塞進麥束,一個麥個子就捆好了。勞力多的人家,也有人專門跟在后頭捆麥子,前面只管割,后面負責捆,割起來自然也就快了。
             麥子割完,捆好,然后把麥子攢在一起,再將散落的、沒割凈的麥穗用爬子摟拾干凈,用人力車從麥地拉到場上。這時候,我會主動配合父親裝車踩垛,再搭上繩扣剎緊,如果捆扎不好,車子裝的不牢,半路偏重翻倒,收拾起來更加費事。車子裝好,我叫上七八歲的弟弟幫我拉繩,拉著垛得小山一樣麥車,吃力的走在黃土飛揚的村路上,盡管一次次的汗流浹背、順臉淌水。已經懂事的我使出牛勁硬是挺著,路上聽著鄰家長輩的夸獎贊嘆聲,自己能成為一個小勞力,為終年勞作于土地的父母搭把手、出把力,感覺汗中也有甜、苦中也有樂,心中油然生發出驕傲與自豪。
            那個年代的麥季,家家戶戶都要做麥場。先把備好的一塊平地灌水澆透,曬到半干把場地耙平,撒上陳年的麥秸,用石磙碾平軋實,清掃干凈,打麥場就算做成了。(待續)

    責任編輯:楊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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